二手商店在中国行得通吗?

作者: 曹玥 来源: 曹玥 2020-01-16 11:40:00

“一手经济发达了,二手经济才会出现。”阅邻联合创始人杨宇欢向亿欧解释了从二手书交易切入循环商业体的底层逻辑。
阅邻是一家二手回收平台,经过两年的发展,从校园回收二手书业务切入全品类的二手交易业务。2019年9月,阅邻新增了线下业务——“阅邻循环商店”,截止至1月12号已有校园店、加盟店、社区店等相继开业,旨在将二手交易从线上引入线下消费场景。
在刚完成的新一轮的融资之后,阅邻引入了来自商业地产星河湾的产业资本,商业地产为阅邻提供了有相对优势的门店点位资源以及相关的配套设施,而阅邻的社区循环商店又是对商业地产物业服务的补充。
而这种基于社区商店的二手经济模式在美国、日本早已被市场印证。
当社会经济总量以及人均消费增长、消费极差出现的时候,二手交易才得以兴起。诸如美国1902年成立的goodwill,日本上世纪90年代的bookoff等二手商店领域的独角兽。
2010年之后的中国已经出现了产生二手交易的经济基础,只不过二手回收的创业公司仅限于一些特殊品类,诸如手机、二手书等,尚未全品类拓展开来。
2018年,国内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38万亿元(约5.8万亿美元),这个数字已经与美国几乎持平。正如杨宇欢所说,社会消费品出现盈余之后,必然会出现二手交易市场。

事实上,中国从物质匮乏到物质盈余只用了短短不到15年的时间,以手机为例,1999-2000年之际,国内有手机的人就不多,但时间到了2014年,国内平均每人拥有至少1.5部智能手机,而这个数字在2019年已经达到每个人平均至少有2~3部智能机。
这个巨大的存量池,依然存在着巨大的机会,“尤其是随着明年5g手机正式大规模投入使用,二手回收行业将会迎来一次机遇。”杨宇欢告诉亿欧。
二手货里的大生意
早在上世纪90年代,日本经济泡沫破灭之后,闲置物品的线下交易开始快速发展,成长出诸如bookoff等行业巨头,尤其是随着2000年以后互联网行业的飞速发展,线上交易还催生了mercari在内的线上二手交易平台。
2014年,阿里巴巴旗下二手交易平台闲鱼上线,此时,中国社会零售总额达到27万亿元,同比增长12%,增速滑坡已经显而易见。
据杨宇欢介绍,2018年中国二手闲置市场规模已超过7000亿元,2014-2018年复合增速达到40% 以上,按此增长情况,预计到2020年,国内二手市场将达到万亿规模。

表现在需求端的就是,随着社会经济增速放缓,人们的收入水平增速也相对变慢,新品的价格更高,出于经济性的考虑,人们更倾向于购买二手商品。
财经商业数据中心推出的《2016年分享经济发展报告》,“目前国内闲置交易市场仍可看做一个蓝海,2016年预估其规模超过4千亿,远超出行分享市场。”
二手经济仍然有这四千亿的市场想象空间,在商业模式上,由于二手商品的分散化,像闲鱼、转转一类的全品类c2c平台相对较少,而垂直领域的c2b2c模式更容易实现商业上的变现,创业公司主要集中在这个领域。
从产业图谱上来看,由于电商以及数字经济所带来的红利,目前大多数的二手交易还集中在线上,开展线下交易的并不多,品类主要集中在3c数码、奢侈品箱包、图书和母婴用品等。
像阅邻从二手图书交易切入循环经济实体商店的业务轨迹,与日本bookoff的发展历程有着类似的经历,不同的是,阅邻诞生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人们获取二手物品的信息渠道更加方便,但同时也面临着更高的获客成本。
随着社会消费品零售的增速放缓,并且新创公司面临着线上流量增速放缓和获客成本高的双重困境,而线下的二手商品交易需求旺盛,线下闲置物品的交易需求需要二手实体商店的出现顺理成章。
阅邻循环商店模式如何跑通?
从目前二手循环经济的盈利模式上来看,诸如孔夫子、爱回收、多抓鱼等基本上都是基于c2b2c的模式,基本上是通过赚取差价获得盈利。

目前阅邻的循环回收模式,是基于c2b2c模式和c2b2b模式的结合。因为如果是单纯的c2b2c模式,往往面临着滞销品类库存积压的问题。
对于高毛利高动销率的品类或者产品,阅邻选择c2b2c的模式,对于低毛利低动销率的产品,主要通过c2b2b。也就是说回收之后,直接卖给大型二手市场,在面向b端市场上,为一些传统的二手商,诸如书商、二手书商提供sars服务、erp系统服务。
在各行业实现数字化的今天,闲置物品的估价和标准化可以通过平台的标准化处理、评定,以标准商品的形式进入市场,并通过互联网进行交易,从而价值得到再次利用。
阅邻是一家技术驱动的创业公司,技术团队来自百度、滴滴、腾讯等大型互联网公司,在创立阅邻之前,联合创始人杨宇欢曾经在滴滴、腾讯都有过工作经历。
通过算法模型为商品进行二次定价是阅邻的技术核心,大量的二手商品交易为交易定价提供了海量的数据支持,使绝大部分的闲置物品精准动销识别和精准定价成为可能,通过阅邻算法和数据中台服务,将闲置物资变成可定价、可交易、可再次使用的标的。
二手回收领域,很多品类的特性决定了周转周期和价格变动的周期也不尽相同:“例如手机更新换代速度快,它不像图书,图书掉价掉得没那么快,价格都是每天都在变,但是图书,就会以周为单位来调整。”
其次,循环经济产品非标准化、利润低的特点,决定了从货源到质控再到上架出售,整个过程都需要精细化的运作,而在这个过程中,数字化控制甚至可以起到决定性作用。
在阅邻的交易平台上,手机和图书是占比最大的两个品类。因此,通过阅邻的算法和技术,以实现价格的测算和变动预警。
在控货阶段,阅邻的算法和数据驱动的平台,形成了一个对图书、手机这些品类的价格预测机制。配合着阅邻自己的erp系统,以及仓储管理wms系统,包括物流管理都有相应的系统。
杨宇欢告诉亿欧,“在供应链环节上的关键点在于前置仓和中心仓货品的周转率,比如说一个手机在仓库内压三天和五天的利润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是手机,价格变动快,一只手机两天时间内价格相差100元也是有可能的,照此测算,价格浮动导致的价格差会导致总体收入上有近万元甚至几十万的差价。”
阅邻平台上,从商品入库到供应链再到商品的销售,整个流程全部是数字化公开透明的。但是,互联网平台的优势在于解决了闲置物品交易供求信息不对称的问题,但是并没有为这个行业所面临的因信任和主观差异性所带来的交易障碍提供根本解决方案。
因此,循环电商实体门店仍旧是未来二手循环经济发展的必然方向。
swl(“店-仓-柜”)新模式
越来越多的二手经济领域的创业者们开始走向线下,2019年阅邻在完成新一轮融资之后也开始走向实体门店,虽然依然是循环经济赛道,但此时的阅邻在商业模式上类比的并不是诸如孔夫子、多抓鱼这一类的同行,更多的是类比便利蜂这样有着互联网基因的社区便利店。
阅邻的团队在过去一年中还密集招募了很多国内知名零售行业人士的加入,对于接下来门店加盟模式,阅邻打造了一个新的基于“店-仓-柜”的新模式。
简单来说,”店”是指循环商店(store),鉴于用户手中既有大量高、中频率更换的大件物品,也有低频高净值的小件物品,最佳解决方案就是将店铺从线上开到线下去,开到用户所在的社区去,开到用户身边去。用户身边的社区商店不仅能大大提升效率,又能极大地增加信任,并衍生出一系列的社区运营玩法,如社区团购对应的社区团收,如增进邻里关系的跳蚤市场。
“仓”是指仓库(warehouse),每一家店铺持续良好运转的前提都是充足的货品保障,阅邻循环商店采用“前店后仓”的模式,让每一家店都有专属的小仓,让每个区域的店群都有货品中转的中型仓。
此外,阅邻循环商店还在全国重点城市开设了中心仓,为各个地区的中型仓提供灵活的货品调配服务,让每一家店铺都能得到全方位、立体化的充足货品供应。同时阅邻将标准化的处理能力和估价服务赋能给小仓终端,确保用户享受到标准化服务。
“柜”则是指分散于各个社区内部的便民柜、快递柜与回收柜(locker),类似于丰巢快递柜,让用户对二手物品的处理和寄卖服务升级到近乎点对点的服务。
目前,阅邻循环商店还在成都试点,目前已经在河北招募了超过30个合作方,未来阅邻的swl(“店-仓-柜”)的模式,在上述城市跑通之后,可以快速复制给各地的加盟商和代理商。
事实上,线下门店的费用并不低,包括场租成本、管理费用、人力成本、装修费用,前期的投入非常大,模式在社区跑通之后,阅邻会按照不同规模的门店类型:诸如小型店、中型店、大型店和超大型店,分别对应着50平以下、50-100平、100-200平和200平以上规模,来向更多城市复制门店。
日本bookoff从成立到上市,用了十几年的时间,而从2004年上市再到2019财年实现盈利,又是十年的时间。这对于看中盈利能力的资本市场来说,循环商店的模式面临着更多的挑战。
按照时光机理论的说法,那些在发达市场发生过的情况,会在后来者市场会再发生一遍,在二手经济领域,中国的二手交易平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相关阅读